有電真好 如果這世界不來電了─淺談電影《生存家族》

67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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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Stella Huang 圖 楊越涵

地鐵停駛,只好步行上班?ATM停擺,銀行爆發擠兌潮?瓦斯爐無用,吃飯得先鑽木取火?缺水缺糧,昆蟲也得吃下肚?這不是科幻小說的末日情節,而是日本導演矢口史靖的電影《生存家族》,由小日向文世與深津繪里主演,靈感來自於2003年的美加大停電。

燈火通明的喧鬧街道、蒸氣騰騰的廚房鍋爐、零時差的手機即時通訊,這原本是你我習以為常的日常生活。沒想到,一覺醒來,世界就變了?電器設備、交通工具全數停擺,都市生活步調大亂,不是天災人禍,也不是戰爭恐攻,而是停電!

這種事發生在現代真稀奇

在公司擔任部長的父親、身為家庭主婦的母親、和一對正值青春期的兒女─鈴木一家四口的單純生活也因為這場意外的停電而大走樣。

停電時,我們總會想「電馬上就來了」,卻很難想像「如果電一直不來呢?」最有危機意識的是整日張羅家務的家庭主婦,鈴木太太一面和街坊鄰居交換情報,一面採買水、蠟燭和糧食。在停電的日子裡,時間彷彿慢了下來,讓一家人擁有一同仰望星空的時刻,平常盯著手機螢幕的孩子不禁驚嘆:「原來銀河真的存在啊!」

可惜停電沒有那麼浪漫,失去電力的不便也不只是一片漆黑,還有交通工具停駛、超市無法刷卡、ATM不能取款,甚至影響用水和瓦斯。便捷的生活逐漸崩解,公司和學校自然也無法運作,單車、蠟燭、算盤才是這時不敗的王道。電影情節雖然荒謬逗趣,但看到這裡,已然讓觀眾開始思考:我們是不是都將「有電」當成了理所當然的事?

在古代 這點路程不算什麼

沒電、沒水、沒糧食,唯一不變的是得設法填飽肚子。鈴木一家終於感覺到這不是暫時的生存遊戲,而是真實的生命危機。於是他們決定橫越1,400公里,遠離東京,投靠在鹿兒島的岳父。

平時搭飛機只要兩小時,鈴木一家居然靠著一張地圖、四台單車就想一路向西?這一點都不是勵志的勇闖天涯,更像末日的大逃難。「在古代,這點路程不算什麼!」任性的父親大聲地捍衛了自己的尊嚴,一路上卻得靠母親的靈活手腕才能度過難關。

「不要拿沒有用的東西來換,奢侈品不能填飽肚子!」連現金、貴重物品都失去價值,得靠以物易物才能換到飲用水和白米。高速公路上滿是遷徙人潮,都市徹底失能,鄉村才是大家的一線希望。

這時候,假髮、假睫毛早已是身外之物,鑽木取火、吃貓罐頭也只是為了生存下去。不同於求生能力低落的鈴木一家,野外求生知識豐富的齊藤一家反而樂在其中,「既然變成這樣,就該享受現狀。」齊藤太太教他們辨認野菜、製作魚乾,連昆蟲都是豐富的蛋白質來源。停電的日子來到第43天,鈴木一家終於走到大阪,求生大遷徙才走到一半。

當電歸零 人們何以維生

飢腸轆轆的鈴木一家在岡山遇見了獨居的務農老人,一碗白米、煙燻豬肉、荷包蛋和漬菜,過去嫌棄的粗茶淡飯此時都讓挑嘴的女兒感動到落淚。「獨居面對勞力活特別辛苦」,《生存家族》不只刻畫了電力與生活的密不可分,也融入了現代社會不得不正視的獨居議題。

故事來到停電的第108天,鈴木一家終於踏上鹿兒島,結束絕處逢生的千里遠征。時光快轉,轉眼間,他們已在這個自給自足的小漁村安居整整2年又126天。漁獲豐收、織布種菜,漸漸成了日常光景,停電的異常,逐漸淡化為日常。但矢口史靖才不會讓故事就這樣結束,一道久違的鬧鐘聲劃破寧靜的清晨,燈火一盞盞在漁村亮起,電終於回來了。

片中原因不明的全球異常大停電,彷彿是一場時間靜止的笑鬧劇,看著鈴木一家人的求生大冒險,捧腹大笑的同時也不免心驚,若電影情節發生在現實生活,我們該如何應對?

《生存家族》不只是一部詼諧的公路電影,除了突顯缺電導致的意外與荒謬,也讓人更加珍惜有電的每分每秒,看似理所當然的資源,卻值得我們感嘆「有電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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