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電月刊 - 打開電力新視野

走讀台電,南勢溪邊的美麗身影

7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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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嵇景芬   圖|劉曉天當代影像、鄭郁邦

民國93年,日本土倉家族來臺灣,行程中特地拜訪當時已廢棄的台電舊龜山發電廠;民國98年,烏來發電廠來了一位年逾八旬、坐著輪椅的老先生蔡煥彩,他們都曾是臺灣電力發展史中留下足跡的故人,帶著不同的心情來到電廠,找尋熟悉的場景、緬懷舊時光。

回首燈火闌珊處,匆匆已百年

1902年(明治35年),土倉龍次郎向臺灣總督府申請在南勢溪建水力發電所,1903年(明治36年)開始動工,然而尚未完工即因故撤資回日本,發電所改由總督府續建,這電廠也是臺灣最早的水力發電—龜山水力發電所,供應電力範圍包含臺北、大稻埕、艋舺等地。

這座龜山水力發電所地勢低窪易淹水,後來在更上游地區建新龜山發電所取代,舊龜山力發電所便廢棄不用。土倉家族來臺時,由台電桂山發電廠當時的廠長羅時明接待並至舊龜山電廠憑弔前人足跡。2012年,因建物老舊倒塌,現存最老的電廠就讓位給小粗坑水力發電所了。

小粗坑水力發電所完工於1909年(明治42年),供電範圍包含基隆市、瑞芳、金瓜石、臺北等,民國100年列為新北市歷史建築。龜山水力發電所是為了伐木而生,小粗坑水力發電所則是應九份、金瓜石的礦業而生,根據民國83年文建會發行的《九份口述歷史》紀錄中所述,自基隆港外的輪船上望向九份山坡,其燈火通明的盛況甚至可比香港和上海,可以想像當時因礦業而發展的山城有多麼繁華。

1942年(昭和17年),正值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本總督府開始建造烏來水力發電所,當時參與測量的技師之中有一位年輕人蔡煥彩,在暮年時,由家人推著輪椅陪同到烏來發電廠回憶過往,由時任運轉經理的許智安等人接待。蔡煥彩出生於1924年(大正13年),建烏來水力發電所參與測量時只有18歲。日本政府投降時,烏來水力發電所還沒有完工,中華民國政府接手後,在時任台電總工程師孫運璿帶領下竣工並發電,根據前台電大甲溪發電廠廠長鄭郁邦說,當時孫運璿等人曾經更動幾處原本錯誤的設計,然而蔡煥彩在回顧之旅後特地寫了封信,信中指出發電廠工程是由非常優秀的日本工程師設計的,不可能設計錯誤,他認為可能是臺灣剛光復時因用人錯誤的關係而誤以為設計錯誤。這場世紀之爭,要待有心人來梳理了。

桂山水力發電廠竣工於1941年(昭和16年),原名「新龜山發電所」,是為了取代會淹水的「龜山水力發電所」而建,民國64年,南勢溪上的三座電廠合併管理,由桂山發電廠遠端遙控遙測運作,當時參與者之一的吳正隆如今為蘭陽發電廠廠長。

攸攸百年,因伐木業而形成的聚落,從喧囂走向寧靜,另一頭則是因礦業而興起的小鎮,則受惠於電影的渲染力,搖身一變成為著名觀光景點。往源頭走去,只有潺潺流水伴著低調的發電廠仍一如往常地運轉著,為現代城市提供不滅的文明之光。

烏來散策 轉變中的電廠

台電的工程師性格一直相當濃厚,但近幾年似乎有了一些不同,由秘書處和公眾服務處近年發表的專書和展覽題材,可略窺一二。

藉由整理過去文史資料,民眾終於可以看見不同於刻板印象裡的台電,然而現階段大多只能透過文字想像,或預約才能參訪具文史價值的機組。由於機組及設備均未做隔離設施,不免讓人擔心民眾因誤觸而引發意外事故,因此即使小粗坑發電廠(現為桂山發電廠粗坑機組)具高度文史價值仍未能開放參觀。然而,在有心人士的努力下,仍可於桂山發電廠外部空間看見以淘汰的機組做為裝置,不久的將來或許也有機會將小粗坑改造為電力教育的場域,在百年電廠的空間裡看見臺灣電業歷史的發展,是不是很值得期待呢!

百年優質溫泉

烏來山區是過去泰雅族人生活的領域,他們早已發現此處有溫泉,「Kiluh-Ulay」據說是「小心、很燙」的意思,漢人便以Ulay音譯「烏來」當做這裡的地名。但現代溫泉的概念還是日本人帶進來的,當時日本人特地在烏來發電廠附近建「電力公司招待所」供少數高階人員使用溫泉;政府遷臺後,先總統蔣中正到烏來時,也常至台電招待所泡湯。這處招待所所在地後來捐給當時的烏來鄉公所做為停車場用地,也就是現在進入烏來老街前的停車場。

民國80年代,烏來發電廠已改由桂山發電廠遠端控制,因此平日裡已無人駐守,當時的運轉經理許智安利用同一個溫泉源頭,拉管線到無人居住的保警宿舍,將之改造成台電人員可用的溫泉湯屋,但後來因故封閉。如今在烏來發電廠的對岸溪流邊仍可見到民眾自行挖掘出溫泉水,並以沙包圍成圈即成野溪溫泉,看來相當愜意,但現任經理張金龍說,山區陰晴不定,南勢溪不時有意外發生,還是建議找正規場所泡湯才安全。

台車與林業

日治時期林業發展快速,因伐木需大量人力,因此在新北烏來逐漸形成產業聚落,雖然隨著伐木業的衰退使相關產業消失,但運輸木材的台車至今仍保留下來。台車主要的用途是載運木材,有時也可讓人搭乘,在公路運輸逐漸深入鄉間後就逐漸沒落,後來轉型為觀光台車。

桂山發電廠 新店溪流域水力發電文物展示館

新北市新店區龜山里桂山路31號

(02) 2666-7223 轉752

平日週一至週五:08:00~12:00、12:30~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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