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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電力新聞週報》選讀08—世界工廠停擺? 解析中國限電限產之因

70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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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企劃處 圖—紅藍創意團隊

「世界工廠」停電又停工,中國近來的限電令,讓國內及外國廠商措手不及,眼看12月耶誕消費旺季將至,中國政府為什麼會祭出這波政策呢?

中國有全球最大規模的電力系統,截至2021年8月底,總裝置容量為2,282GW,約是美國的2倍。然而,9月中下旬,中國經濟重鎮江蘇、浙江及廣東等十幾個省份突然發出「限電限產」令,除了鋼鐵、水泥、化工等高耗能產業,蘋果、特斯拉等企業的關鍵供應商也被迫暫停生產線,衝擊生產、消費端及相關的供應鏈。據研究,此次嚴格執行「限電限產」的原因如下:

一、國內外減排壓力,政府嚴加控管

2015年起,中國實施「能源消費強度和總量雙控制度」(或稱「能耗雙控政策」),既控制能源消耗的強度(單位GDP能耗),也控制能源消費的總量,但5年來的成效相對有限。不過,去(2020)年9月聯合國大會上。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宣布要在2030年前碳達峰,2060年前實現碳中和,並確保明(2022)年2月,北京會以藍天迎接冬奧,向國際展現中國減碳的決心。加上2021 年是「十四五規劃」推出後的首年,也是最關鍵的一年,所以政府容忍度較小,必須更嚴格執行計畫。

另外,中國自疫情趨緩、經濟復甦以來,較早實現復工復產,其國內工業大省能源消耗量迅速上升,因此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發改委)在8月12日公布了「2021年上半年各地區能耗雙控目標完成情况晴雨表」,針對各省份降低能源消耗強度與控制能源消費總量,設定了不同預警情況。結果顯示,在降低能源消耗強度方面,近9個省份不降反升;在控制能源消費總量方面,有8個省份未達到要求,均列入一級預警名單。

因此,發改委在9月11日推出「完善能源消費強度和總量雙控制度」方案,要求各地區、各部門深入推進節能降耗工作,嚴格管控高耗能、高排放項目,以實現碳達峰、碳中和目標。中國在其他政策積極落實推動下,例如整頓娛樂圈、高科技產業,可看出其改革決心與力道。加上明年秋天召開的第廿次全國代表大會將決定新的領導梯隊,以及各省面臨年底目標考核等種種壓力,只好採取強力手段,祭出「限電限產」政策。

二、疫情趨緩經濟回溫,電力需求大增

2019至2020年,中美貿易戰後緊接著爆發新冠疫情,造成能源價格下滑,壓抑了能源產業投資。但隨著疫情好轉,全球經濟在各國採取寬鬆貨幣政策的刺激下,高速復甦。這波經濟成長側重能源密集的商品消費,帶動全球能源需求短期內飆升。而中國疫後復甦腳步快,上半年經濟成長率達12.7%,導致用電量大增,1~8月累計用電量較去年同期成長13.8%。尤其國外市場仍受疫情影響,使中國的外貿訂單增多,加上正逢中國產業傳統旺季,俗稱「金九銀十」的訂單高峰期,導致電力需求節節升高。

三、煤炭、天然氣價格飆漲,能源供應吃緊

由於對煤礦礦區安全和污染的疑慮,中國限制了國內煤炭產量。又因持續禁止自最大的煤礦供應國—澳洲進口煤炭,使中國煤炭價格近日創下歷史新高。另一方面,隨著疫情後的經濟復甦,各國競相以較高價格購買供不應求的天然氣,從歐洲銷往亞洲的天然氣飆升至新高價。在煤炭與天然氣價格暴漲之際,火力發電佔70%的中國,卻因電價受政府管控,無法彌補發電成本,導致「越發電越虧損」。部分電廠不願虧本發電,減少電力供給,更加劇了電力供需失衡。

限電考驗 經濟、民生力求穩定

綜上所述,這次中國「限電限產」政策,也引發市場對中國經濟成長的揣測。野村總合研究所(Nomura Research Institute, 以下簡稱NRI)表示,越來越多工廠被迫停工,預估2021年中國GDP年增率將從8.2%下調至7.7%。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的經濟學家預測,若依目前速度減產,年底前,中國第四季GDP成長率將減少1個百分點。

碳達峰、碳中和已是全球發展趨勢,中國「能耗雙控政策」僅是引發限電限產的短期主因,採取激烈手段的省份大多是因長期未落實雙控目標,被列為一級預警,影響層面相對較大。而本次能耗雙控兩者均列為一級預警的高風險地區,包括青海、寧夏、廣西、廣東、福建、雲南、江蘇等省,各國政府及媒體皆呼籲相關業者及早因應、適度轉型。

初步看來,實施這波限電措施的多數地區,屬短期(9月下旬加上十一連假)因應政策。未來是否長期限制,仍有待觀察。但是東北三省遼寧、吉林、黑龍江屬高電力輸出省份,因供需失衡,採取拉閘限電,甚至損及民生用電。隨著冬季用電高峰即將到來,須採取有效因應政策,否則可能會演變成長期問題。

而若持續限電,除了影響自己的經濟表現外,「世界工廠」中國也將衝擊全球產業及供應鏈,影響全球民生,如聖誕佳節等相關禮品的消費,進而影響各國經濟,全球均不樂見。因此中國政府日前也明確要求幾家最大的國營能源企業,要不惜一切代價確保能源供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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