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電月刊 - 打開電力新視野

白晝之夜 解密電力修護處 藝術狂歡夜未眠

69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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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文字—吳垠慧、劉智淵、紅藍創意團隊 攝影—汪正翔、劉智淵 協助—林昆穎、郭奕臣、林科呈、台灣電力工會、電力修護處、公眾服務處 審查—台電月刊編輯小組

台電位在南港的電力修護處,破天荒首度解密,在10月3日跨夜舉辦的「2020 Nuit Blanche白晝之夜」,邀請民眾共度一夜藝術饗宴,藝術魔法也替修護處將南港的歲月時光封存,以迎向林口新廠的新時代。

首度公開的台電「祕境」,「白晝之夜」限定!

「白晝之夜」是2002年源起於巴黎的全球夜間城市藝術祭,於10月第一個週六跨夜舉行,透過設計與安排,讓人自由穿梭於城市之中「遇見藝術」。迄今,每年世界各地30多個城市共襄盛舉,今(2020)年受到新冠肺炎疫情衝擊,臺北、巴黎、多倫多和京都,是唯四舉辦「白晝之夜」的城市,臺北市今年是第五次參加,台電則是第二次參與這場全球藝術盛會。

「2020白晝之夜」由臺灣藝術團隊「豪華朗機工」成員之一的林昆穎擔任藝術總監,以「南港通電・看見交界」為主題,「共識創造」為核心,串連捷運南港站到昆陽站之間的帶狀場域。

位在南港的電力修護處(以下簡稱修護處)首度參展並敞開大門,成為媒體口中的「秘境」,也是本次「白晝之夜」活動的宣傳亮點,展區有視覺、表演等10件藝術作品,從晚上6點開放到隔日早上6點,修護處同仁整晚「不斷電」,也化身領路人導覽,與民眾共度一個難忘的工作夜。

當晚適逢中秋假期,湧入大量人潮,從修護處外頭就能望見工場上方懸掛202位修護處員工的肖像牆,辦公大樓外牆有6位臺灣知名設計師以台電LOGO創作的動畫投影,十分吸睛。

廠房裡,藝術家郭奕臣設計的〈光年1031〉,在20公尺高的屋頂投射出彷彿銀河夜空的隱微光影,光影不及之處,參觀者以手機作為光源,修護處工場裡的巨大機具、維修中發電機的巨大構造,在有限照明下呈現局部身影,同樣神秘新奇,引人入勝。

放在修護處庭院的「鎮廠」水輪機動輪,躍上「2020白晝之夜」主視覺,化身為設計師筆下「電力女神」的水藍色瞳孔,這項巧思揭示了台電與「白晝之夜」共通的價值理念:「通電,集眾人智慧才得以點亮的光芒」。

首度打開的秘境

台電楊偉甫董事長指出,為配合臺北東區都市更新計畫,修護處將搬到林口新廠,在此之前順勢開放這處外人眼中的電力秘密基地,也符合近年「解放台電、開放台電」的思維。「修護處就位在南港,又和『白晝之夜』活動主軸、Slogan剛好對焦,策展人找到這裡像看到寶,對台電來說也是不可思議。」

活動當晚,楊偉甫出席北市府舉辦的開幕儀式,也到修護處欣賞藝術作品、聽廠區導覽,看到民眾為了等候入廠排隊超過百公尺,直說「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但為了安全,我們必須要做總量管制,這也凸顯出活動的價值。」

修護處員工1,020人,每年服務全臺水、火力及核能等各類電廠機組及重型機電設備大修、檢測校正與維護改善超過300件,是維持電力穩定供應的重要基地。每逢大修,修護處「工作隊」需進駐各地發電廠而有「電力遊牧民族」之稱,他們滿載工具配備的貨櫃和行動辦公室,於「白晝之夜」當晚也特地打開其中兩座讓民眾參觀。

因應疫情,民眾入廠前需量體溫,為了安全,進入工場參觀需配戴安全帽,修護處準備500頂安全帽、2,000份安全帽套不夠使用,超乎預期的人潮又以年輕人和親子居多。台電工會丁作一理事長見此盛況感到驚奇,「活動蠻成功的,年輕人多認識台電是好事。」

「優人神鼓」創辦人劉若瑀特地到修護處參觀,能親眼看到量體十分壯觀且還在使用中的重機具,她說是生命中非常奇特、不可思議的經驗,「人們跟電力息息相關,但能走進修護處一窺真面目,這個機會非常難得。」

藝術家掌握場域特質 翻玩設計

近年台電策劃的「電力大地—2018台灣電力文資特展」、「川流電湧—2019台灣電力文資特展」,以及在新竹「2020台灣設計展」推出「美感電域—新竹站」變電箱科普特展,都是在「打開台電」的理念下,連結台電與民眾生活的緊密關係。「就像校園拆掉圍牆,台電的神秘面紗揭開之後,外界發現原來台電不只具備專業,也充滿人味與溫度。」楊偉甫說。

以修護處本次展出的肖像牆為例,源自法國藝術家JR於2011年發起的全球性計畫「裡外反轉藝術行動」(Inside Out Project),鼓勵人們展現自己的肖像、訴說自己的故事,為人權、平等與和平發聲。取得JR工作室授權後,由臺灣攝影師林科呈執行,202幅肖像透過每人手持電線、燈泡串連起來,呼應「南港通電」主題,也向修護處致敬。

林科呈團隊分別在南港修護處、桃園大潭發電廠進行拍攝作業,同仁趁休息時間穿著工作服分批前來,身上還混著汗水。拍攝過程中,林科呈體認到台電人才濟濟:無論是對修護處瞭若指掌的資深員工,或身穿工程裝、安全帽的女性員工,都讓他印象深刻,「他們在台電的貢獻,都已經超越影像本身了。」

第二工場展出郭奕臣的〈光年1031〉,他在天車上架設一部監視器,以人力遙控天車作為動力結構,朝一顆鎢絲燈泡推移,監視器取得的畫面再分出六個訊號即時投影在廠房天頂上。因天車推移造成的對焦、失焦,創造出閃耀星點逐漸擴展出宇宙星河般的畫面意象。

量身打造來電藝術 一夜成經典

〈光年1031〉延續郭奕臣過去以「天際」為主題的創作,他予以巧妙類比,「星星要累積幾千年才能在天空閃耀,一顆小燈泡也要集結眾人智慧才會得到光亮。」,郭奕臣難掩開心地說,「看到這個廠房我超興奮,這件作品唯有在這樣的空間、挑高、機械動力的全力配合下,才能達成。」

林昆穎原本邀請郭奕臣展出16年前飛機〈入侵〉的成名作,在閱讀策展宣言和JR計畫後,即使創作費有限,郭奕臣仍決定推新作。同為藝術家,林昆穎分析〈光年1031〉僅使用燈泡、攝影機等類比技術的手法,「相當幽默,卻承載很大的歷史意義,足以作為當代藝術創作的典範。」

此外,藝術家陳青琳號召設計界好友方序中、DUNCAN、李翰、吳建龍、洪添賢,將台電LOGO的紅色閃電與藍色圓圈翻轉成動畫的〈雁陣行動〉,以輕快幽默的風格受到年輕觀眾喜愛,紛紛拿起手機錄影,這樣的「共創」精神也讓林昆穎十分感動,「如果說肖像計畫展現的是修護處的精神,郭奕臣作品也是為台電量身打造,則陳青琳的〈雁陣行動〉就是『白晝』精神與台電連結的橋樑。」

除了上述作品,還有「臺北地方異聞工作室」的〈魔神仔的鋼鐵幻境〉帶領聽眾深入修護處「祕境」探索,「黃郁晴與馬特」將工場裡的金屬聲轉化為沈浸式作品〈零件的零件的零〉,「二律悖反協作體」的裝置〈脈〉結合戶外表演,回應修護處傳遞的「永續」精神,「幽靈小丑」劉唐成和醒吾科技大學表演藝術系學生合演〈糖糖先生:能源危機〉,「方式馬戲」則以現代馬戲串起民眾與藝術之間的電流,共同將修護處搖身變成一夜藝術展場。

員工現身說故事 傳承記憶

修護處開放的另一亮點是員工專場導覽,這項限時、限額的活動訊息甫公布,立即獲得外界熱烈迴響,報名秒殺額滿。

修護處邱土添處長說,有同仁是在地人,經歷過基隆河摸蜆仔、洗煤的歲月,不少人在此落地生根,也見證南港從「工業黑鄉」變身臺北精華地段之一,在地情感深刻。這次動員近30位退休和現役同仁導覽,原本擔心無人響應,沒想到報名踴躍,還需經過篩選。透過導覽不僅讓同仁和民眾分享修護處的故事,年輕員工也可從前輩口中得知修護處的歷史,是一次珍貴的記憶傳承。

當晚導覽重點包括入口處的水輪機動輪、三座工場、工具和行動辦公貨櫃屋、臺北流行音樂中心與修護處交界廊道(烏龜池、衛浴間和大華鑄造廠)、台車軌道、變壓器油儲油槽、修護處研發的機械手臂等。

退休的修護處課長陳添發、李坤銘,特地被找回來支援。過去未曾聽聞「白晝之夜」活動,對當天人潮洶湧的景象,既驚奇又開心。兩人分別在台電服務47年、42年,對修護處歷史與工作十分熟稔。當天導覽,陳添發負責北流與修護處交界廊道的故事,李坤銘負責變壓器工場的解說,他們將歷史及理工專業轉化成淺白生動的內容,民眾聽得津津有味。

接到導覽任務,陳添發非常興奮:「修護處同事的向心力很強,全都動起來,導覽也很認真,大家都很滿意。」李坤銘說:「我們是退休人員,公司還會想到我們是有用的人,回去看看老同事、老長官,又能貢獻微薄的心力當導覽,大家都很樂意。台電這類開放的活動比較少,很多人不曉得有修護處這個單位,導覽時我用汽車保養廠比喻,他們就懂了。」

溫暖回眸 留住美好記憶

「白晝之夜是個很好的契機。」邱土添表示,對民眾來說,修護處是台電一個陌生、帶點神秘感的單位,一般人無從理解,它是台電重要的後勤單位,是供電穩定的重要成員。不僅如此,這次的白晝之夜活動,恰逢修護處搬遷之際,廠區內的重型機件多已搬離,不會造成安全上的威脅,而開放修護處,也提供一個讓同仁留下特別記憶的機會。

不若廠外藝術作品的絢爛聲光、奇觀幻境,修護處人潮雖多,仍有著祕境般的定若之氣,正如同仁默默守護電力穩定的工作特性。眾聲喧嘩的「白晝之夜」過後,一起將修護處在南港的時光記憶封存起來,迎向林口新廠的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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