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乍現 從電燈發展訴說臺灣「光陰」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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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審閱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學系 吳政憲副教授  整理 湯蕙華 圖 集思創意編採團隊

在日常生活中隨處可見電燈,但是你知道嗎?在一百多年前的臺灣,電燈是富人身分的象徵,也曾成為廣告主角,而電燈的發展也深深影響社會環境,一盞盞亮起的電燈,打造了光明燦爛的繁榮景象。

20世紀是電力嶄露頭角的年代,大發明家愛迪生開啟了電燈與行銷的連結,他更大膽預言:「20世紀必為電氣之世界,宇宙勢力之根源必在電氣!」在1880年代,自劉銘傳在臺北引進電燈開始,便牽起了電燈與民生密不可分的關聯性。

揪團去臺北城看電燈

根據清末淡水海關稅務司馬士(H.B.Morse)的海關報告原件,劉銘傳在光緒11年(1885年)修築臺北城牆時,為自己的行館安裝電燈,特別禮聘丹麥工程師擔任技術指導,衙門先使用電燈之後,便稍加擴大至城內的主要街道,幾個月後,發現這幾盞電燈所費不貲,便縮小規模,只留下衙門部分的電燈,讓它們繼續放光明。

當時燈數不過數十盞,就引起民眾的騷動,民間有俚語:「欽差已經點燈火,電火點來較月光。」據說當年吸引不少北部外縣市如新竹、桃園的民眾特別搭火車前往臺北參觀,一睹「電燈」的風采!

在日常生活中隨處可見電燈,但是你知道嗎?在一百多年前的臺灣,電燈是富人身分的象徵,也曾成為廣告主角,而電燈的發展也深深影響社會環境,一盞盞亮起的電燈,打造了光明燦爛的繁榮景象。

光明世界的新生活

電燈應用於民間的第一夜,帶給民眾前所未有的興奮與衝擊。在日治時期,明治42年(1909年)臺南市啟用電燈當天,現場人山人海,基隆市電燈啟用後效果驚人,前來申請電燈者絡繹不絕。

臺南六甲自從裝設電燈後,著名文人吳新榮便在日記中寫道:「六甲地方自有電燈以來,蟋蟀自白天後,夜間見光就飛來,所以幼兒老婆都喜喜欣欣捕之於電光下。」老幼歡聚於燈下聊天的景象,說明人類活動的時間延長了,如果晚上想要運動,有夜間球場;若想夜間讀書,圖書館延長開館時間,各地有夜學會學習「國語」,更能充分利用一天的時間。

伴隨電燈發展,城市的面貌也產生了變化,電燈對都市景觀變化以「路燈」影響最為深遠。當時路燈分為兩種,一種是在商業繁盛地區的道路兩側,由商戶斥資裝設維護,燈柱多為鋼筋水泥或金屬製,除了提供街道照明外,還能促進商街繁華,所以商戶多樂於維護,並由「町會」負責管理。

另一種則設於通衢要道及少數住宅區,由市役所(市政府)編列經費裝設維護,多數都掛於木製電桿上,專供街路照明。在電燈未引進前,當時以油燈照明道路,隨人捐點,由於經費不穩定,時斷時續。臺南佳里尚未設路燈前,入夜後整個街道陷入黑暗寂靜,直到電燈引進後,街道才變得明亮寬暢。

閃亮燈光帶來歡欣人潮

電力照明設備不僅讓民眾的生活發生改變,連帶商業經濟活動也受到影響。腦子動得快的商人,很快便用電燈作為宣傳工具,裝飾店頭或是標榜擁有電燈設備,例如大稻埕簡氏好經營的「日英旅館」,將原來的油燈、瓦斯燈通通「升級」為電燈,並且大刊廣告:「敝店自開設以來,蒙本島商紳賜顧,不勝謝謝。茲為擴大營業起見,樓上樓下增設電燈,客房寬敞優雅……」。

昭和10年(1935年)臺灣博覽會,「本町會」單單設計電燈看板就花了近4千圓,可見當時用電燈做為廣告招攬客戶的盛況。

商人在夜市運用臨時電燈,將鋪架的商品變得更具有質感,成為臺灣的特殊景象,在大正5年(1916年)來臺北夜市參觀的福建省甲種農業學生曾用「有趣哉!」、「煞是奇觀」等字眼來形容當時看到的夜市電燈印象,印證電燈在商業活動扮演的重要角色。

在民俗活動中,電燈更是發揮加乘效果,在電燈發明前,民俗活動多用油燈或蠟燭,自電線、電桿出現後,促成民間習俗活動的改變。昭和3年(1928年)北港上元節迎媽祖,各團體與信徒用電燈極力裝飾藝閣,當夜各藝閣出廟遊街,「電光燦爛,宛如白晝」,不管在商業或民俗活動,都善盡利用電燈展現其獨特性,不時也成為地方名人炫富的工具。

扮演「無言警察」

除了路燈照明外,電燈還透過不同管道發揮功能。例如昭和3年(1928年)臺北市安裝「自動交通指導器」(類似自動控制的紅綠燈),可用不同燈號指揮十字路口交通;員林也利用電燈設計「空中交通誌燈」,電燈取代警察來指揮交通,又有「無言警察」之稱。昭和5年(1930年)嘉義市在嘉義醫院附近架設電燈,以防色狼偷襲夜歸女子。

當時,腳踏車安裝電燈已是潮流,為了確保夜間行車安全,腳踏車若不安裝電燈,警察將取締並予以重罰。電燈還能應用於燈塔,取代傳統油燈與瓦斯燈,降低業務負擔與船難次數,也應用於火車與飛行器,確保交通的安全,隨著電燈技術的演進,應用層面的不斷拓寬,讓民眾的人身安全更有保障。

以電燈書寫文化

電燈成為人們生活的一部分後,也成為藝文創作者的題材。臺灣本土第一代文學家便經常利用電燈來襯托場景。例如楊守愚在《一個晚上》中將電燈刻劃成「猙獰的鬼影」;賴和的《辱》則以電燈刻劃社會中下階級的生活。

電燈在教科書也占有一席之地,例如1923年公學校漢文讀本即有「電氣應用」一課。除此之外,還有電氣王─愛迪生的生平介紹,鼓勵學生使用電氣。從1905年電燈開放民間申請以來,電燈在各個領域充滿著多種應用的可能性,也因為電燈的發明,延長人們在夜晚的活動時間,促成更精采多元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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