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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污啟示錄 地球村的威脅與轉機

採訪、攝影 集思創意採訪 團隊協助 環境保護處、電源開發處、發電處、電力調度處、秘書處、核能火力發電工程處營建處、林口發電廠、台中發電廠、台中煤倉工務所 審查 台電月刊編輯小組

空氣,在一呼一吸之間維持著生命的運作,對身體有著極為直接且深入的影響,因此,各國在發展過程中,皆將空氣污染防制視為立法與修法的重點,透過更加細緻的空氣污染源分類,及越趨嚴格的排放管制,期能減緩空污威脅。

空氣污染之來源,大多經由人類活動所造成,因此解鈴還需繫鈴人,空污問題也須集結人類智慧共同解決,近半個世紀以來,各國以不同方式努力並相互交流。然而,現有的相關報告雖顯示,科技進步與觀念改變確實為空污防制帶來不小成效,但還須更加緊腳步,才能更早一日找回乾淨的空氣與藍天。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WHO)2016年的調查報告(註1)指出,全球超過八成的居住在城市裡的人口仍面臨程度不一的空污危機,而且不只已開發國家、開發中國家的空污情況也日益惡化。另一方面,全球環境息息相關,地球上其他地方所產生的空氣污染,可能隨著鋒面或季風抵達另一個國家或島嶼,我們做為地球村的一員,不但須瞭解境內空氣污染,更要關注到大區域、甚至是全球範圍的空污議題。

從倫敦霧霾到空氣清淨法

自工業革命以來,人類追求大量生產、大量製造商品,於是從紡織業開始,一座座的工廠從英國開始蔓延全球,能源的使用也從最早的人力、獸力、風力等,轉化為蒸汽動力或今日常用的石化燃料或電力。這段工廠與能源的發展史,時間距今不過200多年,帶來的經濟效益與城市發展相當可觀,不失為一帖國家經營的良藥,但此藥亦有副作用。

在1952年倫敦霧霾事件(Big Smoke)中,工業革命的副作用影響了英國的人民與市容,此時倫敦正將地面電車系統轉換為大型巴士,車輛的內燃引擎產生大量廢氣;加上正值冷天,英國人習慣以燃煤取暖、當時的電廠也以火力發電為主流,當冬季的高氣壓籠罩倫敦時,這些城市中流動的廢氣也就穩定的存在於城市的每個角落,產生了長達多日不散的霧霾,嚴重影響著人民的健康,陸續造成一萬多人的死亡。

雖然這個工業革命的發祥地於1821年制定「蒸氣機關爐法」(註2),後續亦頒布不同工廠法規,但倫敦霧霾事件後,英國政府更全面地解決空污問題。首先特別設置「空氣污染委員會」,接著國會於1956年通過了「空氣清淨法(Clean Air Act)」及1974年的「污染控制法(Control of Pollution Act)」控管境內工廠的排放以及燃料的使用等等。

亞洲的區域型霧霾

近十年來,在亞洲地區的經濟新興市場中,中國大陸與印度的經濟快速且高度發展,大城市裡的霧霾也成為如影隨形的鬼魅,在乾冷的冬季無聲無息出沒街頭。

印度首都新德里的霧霾來自傳統的火耕焚燒稻草、城市中大量的車輛、不斷興建的建築工地等問題所致,如果遇到傳統節慶施放鞭炮,霧霾情況還可能變得更糟,印度當局只能在空污嚴重的日子關閉學校和火力發電廠、提高停車費用以管制進城的車輛,甚至一度實施過按照車牌的單、雙號來限制車輛進城的政策;由於印度是邦聯政府,中央政府對於地方的傳統農業行為難以進行勸導或罰則,只能透過與地方政府的斡旋,但效果有限(註3)。

在中國大陸的大城市裡,汽機車、工業生產、燃煤、工程揚塵佔了霧霾九成的污染來源(註4),每個不同的城市之間,霧霾成分及來源可能有些許不同,但高度發展之後的中國城市,也在滿街車輛、滿街拆舊屋蓋新樓的過程中,產生了許多對人體有害的微小物質。2015年中國媒體人柴靜發表了紀錄片《穹頂之下》,披露了中國空氣污染的嚴重問題,引發熱議,但現實生活中霾害仍然每年持續在發生。

無論是印度還是中國,甚至是美國、澳洲乾燥季節的森林大火,霾害、灰燼問題影響的不僅是單一國家而已,這些有害氣體及懸浮物質會隨著氣流、季風等向四周傳播,進而影響周邊地區的空氣品質。例如臺灣秋冬季便常受到來自中國華北地區的霾害侵襲。而空氣中的二氧化硫在與水汽結合後更會形成酸雨,導致動植物死亡,並侵蝕戶外藝術品和建築物。

臺灣的情形及因應對策

作為工業革命龍頭的英國已在1950年代末期就有空氣清淨法(1956 Clean Air Act),臺灣也在民國64年(1975年)制定空氣污染防制法,臺灣的空污監測標準是以空氣污染指數 (Pollution Standard Index, PSI)為基準,監測對象包含懸浮微粒PM10、二氧化硫、二氧化碳等,但並不包含PM2.5。

時至民國101年5月,環保署發布「空氣品質標準修正草案」,正式將PM2.5納入臺灣空氣品質管制並啟動標準監測;目前臺灣空氣品質污染物共有八項:總懸浮微粒、PM10(粒徑小於等於10微米)、二氧化硫、二氧化氮、一氧化碳、臭氧、鉛、以及104年後新增的PM2.5。在106年12月,行政院提出空氣污染防制法修正草案,對污染源與部分產品進行控管、加速汰換老舊汽機車、加重違反空污法的罰則、擴大對於汽機車之外的移動污染源的管制等。

這些空污相關法令的建制也多少反映了臺灣的環境已不同以往,近幾年,臺灣在秋冬季的有害霧霾,除了島內所產生的污染源之外,也有境外移入的污染物質透過東北季風被帶入島內。不可諱言,即使有境外污染源地存在,臺灣境內的污染源(註5)也確實存在著,約有60%~66%的霧霾成分來自境內,像是工廠營運所產生的廢氣與柴油車、汽機車排放的廢氣、營建工程所產生的細微沙塵、傳統農耕所習慣的燃燒稻草、以及焚香與鞭炮所產生的煙塵等。其中,光是各種車輛所創造的PM2.5,就佔了境內PM2.5總量的30%~37%,而電力業約佔4.5%~9.9%。

找到污染源,就有機會找出解決污染的方法,對每個國家而言,空污防制皆是一個漸進的過程,經由數據比較後可以發現,臺灣自立法進行空污防制以來,確實達到一定成效。以環保署整理103年世界衛生組織及環保署監測數據(註6)後之數據為例,103年臺灣PM2.5年平均濃度為23.5μg/m3,與韓國相當。若將城市個別拉出比較,更可看到臺北市PM2.5平均濃度為17.7μg/m3,約與新加坡相近(實測值17μg/m3),較首爾為佳(推估值22.5μg/m3);而高雄市PM2.5平均濃度為29.4μg/m3,約與威尼斯相近(實測值30μg/m3)。

為了讓臺灣空氣品質能繼續追上日本、美國等前段班國家,空污防制腳步不停歇,在政府、企業與民間合心協力下,105年全臺PM2.5之平均值已降到20μg/m3,更預計於108年降至18μg/m3,這些實質改變讓大家更有信心,身體力行減排措施,走向更乾淨、健康的未來。

PM2.5 是什麼?

空氣中有一種類似灰塵的飄浮粒狀物稱為懸浮微粒(Particulate Matter, PM),粒徑小於等於2.5微米(μm)的粒子,就稱為PM2.5,通稱細懸浮微粒。其直徑還不到頭髮粗細的1/28,細微到可穿透肺部氣泡,直接進入血管、隨著血液循環全身。

註:
1. Ambient air pollution: A global assessment of exposure and burden of disease(WHO)
http://who.int/phe/publications/air-pollution-global-assessment/en/
2. 英美空氣污染防制法簡介(立法院國會圖書館)
http://npl.ly.gov.tw/do/www/FileViewer?id=5219
3. In India, Air So Dirty Your Head Hurts。(紐約時代雜誌)
https://www.nytimes.com/2017/11/08/world/asia/india-air-pollution.html
4. 觀察:中國大城市空氣污染源究竟哪來?(BBC中文網)
http://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a/2015/04/150401_china_9_cities_environmentnt
5. 空氣污染防制新作為(國家發展委員會)
https://www.ndc.gov.tw/Content_List.aspx?n=8B9A0ED506FB1554
6. 「整合各部會量能加速改善空氣品質」報告(行政院環保署)
https://www.slideshare.net/OpenMic1/20141224-46296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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