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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人類共存卻又不平凡 自然界的非凡物種

文、圖/布萊特.魏斯伍德、史蒂芬.摩斯 轉載自新樂園出版《非凡物種 型塑人類文化、改變世界的25個自然造物》

鯊魚 厭惡與恐懼的總和

《大白鯊》在1975年夏季上映,害得人們突然間連餵個金魚都心驚膽跳。這部片引發大規模的歇斯底里,它好像能進入我們心靈最原始的部分,攪動深埋在那裡的集體性恐懼。這部電影的反派角色不是人類,而是一隻仇恨人類的巨型大白鯊;牠似乎恨透了「艾米蒂島」(《大白鯊》作品裡虛構出的美國東岸度假勝地)上的觀光人潮,如此仇恨漫淹的情況,在電影續集中尤其嚴重。然而,《大白鯊》無意之間卻醜化了鯊魚,鑄成我們難以擺脫的偏見。「致命的冷血殺手」、「殘忍的殺戮機器」、「一心一意獵殺毫無自衛能力的泳客」,這些刻板印象讓鯊魚成為人們心中最可怕,這世界上最受憎惡的生物。

我們愈是將鯊魚視為某種駭人殺手,也就愈難真正了解牠們。鯊魚可能已經在地球上生存了四億年,年代遠早於兩億三千萬年前出現的恐龍,更別提哺乳類(出現至今大約兩億年)、鳥類(約一億五千萬年)、以及現代人類(只有二十萬年)了。如此漫長的演化史,千錘百鍊了牠們的狩獵技術,使牠們得以穩居海洋食物鏈的頂端。

然而,並非所有鯊魚都是體積龐大、令人畏懼的獵手。各種類的鯊魚體積懸殊,巨大的鯨鯊是全世界體積最大的魚類,約略有十到十二公尺長,重量可達二十一點五噸;迷你鯊魚侏儒額斑烏鯊是角鯊的一種,身長最高紀錄只有二十一公分出頭。世界上有將近五百種不同的鯊魚,但當中只有約十種有攻擊人類的紀錄,其中大部分致死案例的兇手都是以下三種鯊魚:大白鯊、虎鯊、低鰭真鯊(又譯公牛鯊),這其中又以電影明星大白鯊最令人聞風喪膽。大白鯊可以長到六點五公尺長,體重可達兩千公斤,泳速每小時超過五十六公里;牠們最多能夠活到七十歲,壽命比任何同種魚類長。

事實上,鯊魚其實並不喜歡吃人,因為人的體脂肪比例太低,對鯊魚來說不好消化,也不像海豹那樣富含油脂、每一口都能攝取到能量。大白鯊攻擊人通常只咬一口就走,原因或許就在此;只是,光那一咬就可能造成大量失血、外傷與休克,最後致人於死。其實,現在最大的問題並不是鯊魚可能吃人,而是有許多人想吃鯊魚,這造成了全球各地鯊魚數量銳減。人類每年殺死兩億六千萬到七億三千萬隻鯊魚;而由於現存的大白鯊可能只有三千五百隻左右,這位大名鼎鼎的電影反派、地球上最為人懼怕的生物,現在的數量已經比老虎還要稀少,使得這位海中獵王更可能悲慘的迎來滅絕命運。

猛獁象 深藏冰層的歷史

在今日,所謂的冰河時代,已經被包裝成一系列熱門動畫加以銷售,但真實的冰河期景況與動畫內容實在有不少差異。當時大部分陸地都被冰層掩蓋,狼群、兇猛的劍齒虎、體型巨大的地懶以及大角鹿在寒風刺骨的北方平原上遊蕩,但若要說到誰在我們心中最能代表那個洪荒時代,非猛獁象莫屬。

「猛獁象」其實是已滅絕的「猛獁象屬」動物總稱,牠們是現代世界最大陸上生物大象的近親。猛獁象與古早人類比鄰而居,與當時人類的生活密不可分。人們狩獵長毛猛獁象作為食物,牠們的皮可以做成衣服,象牙可以刻成裝飾用雕像,肋骨可以用來支撐帳篷,顱骨可以製鼓奏樂,牠們的形象還被畫在洞穴牆壁上,沒有牠們,人類老祖宗幾乎無法生存。

如果你想見識見識巨獸猛獁象那令人嘆為觀止的頭顱,可以到倫敦自然史博物館來看看;這隻展示在館內的猛獁象被稱作「伊爾福猛獁象」,1864年在埃塞克斯郊區一個叫做伊爾福的地方出土。阿德里安.黎斯特是該館的猛獁象演化史專家,他說:「要說英國所有出土化石裡最有特別意義的是什麼,這隻猛獁象絕對當之無愧。這個標本的象牙長度大約有二點五公尺長,整顆顱骨包括象牙至少有四公尺長。一根猛獁象象牙需要兩名壯漢才能抬得動,可是這隻動物生前可是要在頭顱上舉著這兩根超大型累贅到處跑呢!」

伊爾福猛獁象現在高壽約二十萬歲,牠屬於猛獁象的一種早期型態,那時牠們還沒演化成我們熟知的長毛模樣。牠的肩部約離地三點五公尺高,全身重量大概五到六公噸,粗略等同於一隻公非洲象的體重。這隻巨獸恰好活在兩次冰河期之間較溫暖的時期,稱為「間冰期」,此時的氣候也正適合人類生存繁衍。

猛獁象或許已經絕跡,但牠們的屍體仍被冰封在天寒地凍的荒原地下,直到有一天,牠們因自然因素或人類挖掘,又從結凍的泥土中露出臉來;這些出土的許多冰屍,就連皮膚與毛髮都保存完好。地表冰層消失之後,這些完整而巨大的生物便直接暴露於地表。現在,若有長毛猛獁象的屍首或骨骼被發現,人們更在意的或許是那對象牙。上古時代那人象共存的數千年裡,象牙就常被人做成美麗雕刻品,而且並不因猛獁象滅絕而結束;由於出土的猛獁象屍首通常都還保有完美原形,象牙的品質也跟現代活象的象牙不相上下,而且就某方面來說它們其實更容易取得。這情況暗藏一項隱憂,就是不法商人可能用活象牙製的違法藝品魚目混珠,當作合法的猛獁象牙精品出售。一般象牙與猛獁象牙的截面都呈現十字交錯紋路,角度雖有些微差異,但只有專家鷹眼能夠鑑別。

蟑螂 生存遊戲大師

關於蟑螂的事實與傳說經常混淆不清。我們常聽人說蟑螂是唯一一種能夠在核爆後倖存的生物(這不完全是事實,不過蟑螂比起人的確能夠承受十倍以上的輻射能),還聽說蟑螂沒了頭也能活下去;後者倒是實情,失去頭部的蟑螂還能活存幾個禮拜,直到因為無法喝水而渴死。此外,蟑螂還能至少一個月不吃東西,在水底生存長達一個半小時;而且,雖然牠們平時的確熱愛溫暖環境,但也能短暫抵抗低於零度的嚴寒。

就是牠們這種堅韌頑強的名聲,使得我們衍生出大量蟑螂恐怖故事,像是蟑螂在人類皮膚下產卵孵化出幼蟲這類傳聞。雖然這傳聞當然不是事實,只是又一個捕風捉影的都市傳說,但為什麼蟑螂在這類現代警世寓言中的戲份會如此吃重?我們又真的了解這種生物嗎?

蟑螂的體型算是昆蟲中比較大的,牠們身長可能小於三公釐,也可能像澳洲的犀牛蟑螂那樣,長到八點五公分長、超過三十公克重。大部分蟑螂不會發出聲音,只有少數品種能以嘶嘶聲嚇退心懷不軌的獵食者,也有某幾種蟑螂會利用聲音來求偶。蟑螂類的昆蟲已經至少存在了三億年,也就是說早在恐龍現身之前數千萬年,蟑螂就已在地球上活蹦亂跳。世界上大約有四千六百種不同的蟑螂,全都歸類於「蜚蠊目」之下,這個分類裡也包含目前已知的三千種白蟻。

即使蟑螂在人類世界聲名狼藉,但數千種蟑螂裡其實只有三十種(不到百分之一)會與人類同居,其中更只有四種真正會給人類製造麻煩:美洲蜚蠊(美國蟑螂)、德國姬蠊(德國蟑螂)、亞洲姬蠊與東方蜚蠊。只不過,光是這四類就足以讓個人或社群頭痛不已,或是讓商人(特別是餐飲、旅館業者)大傷腦筋。蟑螂是種病媒昆蟲,牠的糞便會汙染食物、傳播疾病,病原體也可能附著在牠們的腿上四處散播。牠們也會引起過敏或讓人的過敏症狀加劇,可能還是導致氣喘的原因之一,尤其兒童患者特別容易受影響。

早些時候的人類文明對蟑螂可沒這麼排斥,看待牠們的眼光也更具實用意義。古希臘人與阿拉伯人會烹煮蟑螂或把牠們磨粉,用來治療多種疾病,十九世紀的紐奧良人也認為蟑螂茶能緩解數種病痛,英國人使用蟑螂治療傷口或疾病更已有數百年歷史。科學家把蟑螂抓來分析後,發現牠體內有數種活性成分,於是牠現在在中國被譽為治療心臟疾患與幫助燙傷傷口癒合的靈藥。西方社會裡還有人把蟑螂當作寵物,不過這些可不是平日所見人人喊打的蟑螂,而是大名鼎鼎的馬達加斯加蟑螂。牠們體型巨大(身體可長達八公分)、無翅,甲殼呈赤褐色,最出名的特徵就是能夠發出嘶嘶聲,是迫使空氣通過腹部呼吸口所製造的聲音。

還有一個蟑螂從良的故事發生在2007年9月14日,這一天俄羅斯人將一隻名叫「娜蝶茲達」(俄文意為「希望」)的蟑螂送上太空。火箭升空數日後,俄羅斯發布消息,說娜蝶茲達在太空中成功生出三十三隻小蟑螂,這讓牠成為史上第一隻(也是目前唯一一隻)在太空中產子的生物。(本篇節錄自新樂園出版《非凡物種 型塑人類文化、改變世界的25個自然造物》,並經重整後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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