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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微笑而畫 打算拜訪完所有學校的沙發客

文、圖/楊宗翰 轉載自時報出版《沙發客來上課:把世界帶進教室》

什麼是沙發客?

沙發客衍生自沙發衝浪一詞,指實踐沙發衝浪的人,沙發衝浪則源自一個名為Couchsurfing的網站,此網站讓旅人可用向當地人借住的方式,新奇、便宜地旅行﹔當地人也能透過提供休憩處、導覽等方式,促進雙方的文化交流。

法國沙發客環臺 用畫記錄世界

法國人Chris是一位環遊世界的畫家,想透過畫畫讓人露出微笑。

來自法國的Chris是一位正在環遊世界的畫家,多數人用相機記錄旅行時的風景,Chris則用畫筆直接將這些故事畫下來。他在各地幫人畫畫,有時候是工作、有時候是自由定價,但更多時候,只是想透過畫一幅畫,讓眼前的人們露出開心的微笑而已。

Chris的申請表立刻吸引了「沙發客來上課計畫」在全臺灣各地的老師,我將Chris的訊息分享出去那一天,馬上收到七間學校的邀請,把他嚇得半死。短短兩個禮拜的時間,這位法國男生在環島的同時,接連拜訪大肚、鹽水、恆春、蘭嶼、光復和宜蘭的學校或書屋,「沙發客來上課」的合作學校,他跑了個大半。

我原本只請地陪和Chris面談,並為他媒合了前面幾間學校,沒有當面見過Chris,心想應該就這樣錯過了。然而,四月時,我和Crystal(Crystal曾帶著小提琴來到大埤分享,如今已是「沙發客來上課」的核心成員)一起搭便車環島,拜訪臺灣各地參與計畫的學校及接待家庭,就在我們到恆春拜訪大平國小時,我在學校的廁所前看到了非常眼熟的身影,Chris竟然出現在我的眼前!

他前一天才抵達恆春,所以老師還來不及通知我們。當天除了Chris外,還有一對移民到美國的中國雙胞胎兄弟,正背著吉他走路環島。當天,侯老師讓Chris和學生一起畫畫,雙胞胎兄弟則彈吉他帶學生唱歌,也和學生一起做手染布;下午和棒球隊的學生一起打球,晚上和學生一起吃晚餐,睡在學校。

「你接下來想去哪裡?」我問Chris。「蘭嶼。」他說。這是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我自己都沒去過蘭嶼。「不過現在有點麻煩。我之前提款的時候,因為忘記密碼,亂按了幾次,我的信用卡就被鎖了。所以我現在身上沒有錢,在臺灣這邊還好,可以搭便車,但去蘭嶼一定要買票坐船或飛機吧?」Chris接著說,而我聽完瞬間竟很沒良心地笑了出來。

一般來說,聽到一個外國人信用卡被鎖,身上沒有錢應該會覺得緊張,但Chris的口氣讓人感覺這不過是掉了一條毛巾般的芝麻小事而已。而我也有十足的信心,他絕對有辦法在任何地方活下去。「首先,我得想辦法賺到錢去買票。」Chris說。

隨遇而安遊天下 竭誠助人

Chris憑著繪畫天分幫人畫畫,賺取旅費。

隔天晚上,我們再和Chris見面時,他坐在街上,身旁多了一個大大的紙板,上頭是他超熱心的沙發主用中文寫的:「法國街頭藝術家,左右開弓『雙手』肖像,自由捐贈or食物捐贈(我愛珍奶)」。一對情侶坐下來,Chris真的兩手各拿一支筆,看著他們思考了一下,接著雙手並用,開始作畫。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他就畫好了眼前兩人的肖像;不到一小時,已經畫了十幾個人了。每個人在收到自己的肖像畫以後,可以自由決定要付給Chris多少錢。

「聽說你要出書了喔?」Chris問我。「對啊,記錄我們帶外國人到學校的故事。」當時距離正式出版,大概還有一個月。「如果你有需要幫忙,我非常樂意幫你的書畫畫喔。」Chris突然這麼說,並用厚框鏡片下那水汪汪的雙眼望著我。他很認真地說起插畫或漫畫所需的元素,興奮地告訴我,如果他的作品能夠出現在書裡,會是他莫大的光榮。

這傢伙身上已經一丁點錢都沒有,竟然還這麼開心、期待著幫別人畫畫,難怪他一路上遇到的人都極盡所能地想要幫他。兩天後,Chris用在臺東畫畫賺到的錢,買了兩張機票,和他在臺東的沙發主一起到了蘭嶼,在蘭嶼的幼稚園裡陪小朋友們畫畫。那幾天,Chris除了要不斷跑各地的學校以外,還得拚命抽出時間,完成要放在書裡的插畫。我不斷提醒他,不要把自己給累壞了,而他只是不斷告訴我,他很開心,很喜歡臺灣,他沒有因此感到倦怠,還下定決心要跑完所有學校,甚至打算到各個離島去。

Chris最特別的地方,不在於他的作品有多厲害,而是他那極度樂於分享的心。對我來說,這就是最強大的旅行方式,不一定靠沙發衝浪,不一定要搭便車,也不一定先存到多少錢,只要真心地將自己所學、所會的與其他人分享,也許是繪畫、也許是音樂、也許是廚藝,只要是真心地分享自己,身邊的人們也會同樣真心地回應,並帶來最珍貴的體驗。(本篇節錄自時報出版《沙發客來上課:把世界帶進教室》,並經重整後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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